第61章 破禁符的最后反扑

就在审计成功的消息传遍全城的同时，一道暗红色的血光在万宝商会仓库方向炸开。

血手天尊屠万城亲自出手了。

他手中的破禁符在审计通过的那一瞬间被激活，屠万城以为归零者审计会削弱天穹银行的防护，却不知道审计程序反而加固了所有与归零印相关的契约阵法。破禁符撞上仓库防护阵时产生了剧烈的灵力反噬，红光炸裂，将屠万城整个人弹飞了出去。

苏沐晴和影同时赶到仓库门前。

屠万城从废墟中站起来，右臂已经焦黑变形，武帝境的护体罡气在归零之力的反噬面前形同虚设。但他眼中没有丝毫退意，反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他嘶吼着说他把全部身家都压给了归零教主流派，如果天穹银行不倒，他血手天尊就一无所有了。武帝的尊严，血煞宗的百年基业，全部压了上去。现在审计通过了，归零教没有兑现承诺，主流派骗了他。

苏沐晴冷眼看着他，说了一句归零教主流派从来没打算帮他。他们只是用他当棋子消耗天穹银行的实力。他输给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太贪。

屠万城惨笑一声，用左手从怀中拔出最后一张底牌，不是破禁符，而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字“归”。归零教主流派的正式信物。

他捏碎令牌，声嘶力竭地高喊：“以血煞宗百年基业为祭，请归零者降下清算！这仓库里所有财物，全部归零！”

令牌碎裂后一道黑色的裂缝在仓库上空撕裂开来。裂缝中探出一只由金色数据流组成的巨手，手掌覆盖了整个仓库的顶部。影扑向仓库大门试图救出里面还在转移物资的豹子头等人，苏沐晴身后的银色虚影同时出剑，银光与金手在仓库上方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后金手忽然停住了。

程子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仓库门前。他单手举着平板，屏幕对着天空中的金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叫外卖：“k-0001审计官程子期，编号核查中。令牌编号qc-1749-003，签发人归零教主流派代理人。此令牌的清算权限低于当前正在进行中的归零者审计。权限不足，清算请求被系统自动驳回。”

金手在天空中僵持了一瞬，然后缓缓缩回裂缝中，黑色裂缝随即合拢。整个过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仓库地面被剑气和金手余波震出的裂痕证明了刚才那几息间的凶险。

屠万城瘫坐在地上，脸上的疯狂终于被绝望取代。他沙哑着嗓子问那是什么人。

“我的审计官。”陆羽从苏沐晴身后走出来，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屠宗主，你犯了一个金融业最基本的错误，你把杠杆加在了一个信用比你差太多的对手身上。归零教主流派的信用，还不如我天穹银行的一张白条。现在你的全部身家都赔给了他们，而你欠我银行储户的灵石，还没还。”

屠万城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仓库门前被震碎的石板上。他嘶声问陆羽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按合同办事。”陆羽从袖中取出碧水山庄和青蛇谷的债务托管协议，“血煞宗总资产估值大约五百万灵石，负债八百万。技术上你已经破产了。我作为最大债权人，有权对血煞宗进行破产重组。你的宗门产业我会安排托管运营，期限五十年，其间利润全部用于偿还债务。你本人担任重组期间的顾问，领一份固定薪水。待遇和碧水山庄一样，每月一百灵石。”

屠万城瞪大眼看了陆羽很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血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他说陆羽，你知道你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不是你的脑子，是你居然在给我的失败定价。连我的失败你都能做成生意。

陆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让豹子头把屠万城带下去疗伤，等伤好了安排他去碧水山庄当林少游的副手。豹子头问他两个仇人放一起不会打起来吗。

“打起来更好。互相监督，省得我多派一个人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