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清晨的挤兑

归零者审计前夜的那场酒，喝到天快亮才散。

陆羽趴在桌上眯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醒了。陆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慌乱：“少爷！不好了！银行门口全是人！从门口排到城门外去了！”

陆羽一个激灵坐起来，宿醉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他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天穹银行青云城总行门口的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粗略估算至少有上千号，而且队伍还在不断加长。这些人手里攥着存款凭证，脸上挂着同一种表情——恐慌。那种恐慌不需要语言，它会传染，一个人攥紧拳头，旁边的人就跟着攥紧。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天没亮就有人排队了！”陆七急得满头大汗，“豹子头带兄弟们维持秩序，但人太多了！而且不止咱们总行，万宝商会那边也派人来传话，说分号也排起了长队！”

陆羽飞快地穿好衣服下楼。大堂里，柳如烟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窄袖劲装，头发只用一根银簪利落地盘起，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叫醒后随手抓了件衣服就赶来了。脂粉未施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态，但那双丹凤眼在看到陆羽时立刻恢复了精明。

“不止青云城。”柳如烟将一份刚收到的传讯玉简递给他，“苍龙帝都、青阳城、碧水城、还有三个镇子的分号同时出现挤兑。时间点完全一致，这不可能是巧合。”

陆羽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有人想趁归零者审计之前，先把我的银行搞垮。”

“会是谁？”

“能在六座城池同时发动挤兑的人，整个天玄大陆不超过五个。”陆羽掰着手指数，“太虚圣地没动机，苍龙太子刚签了合作协议，妖帝要的是我的玉佩不是我的命。剩下两个，血煞宗和归零教。归零教习惯烧契约不习惯搞金融，那答案就很明显了。”

柳如烟的瞳孔微微收缩：“血煞宗？你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了？”

“我得罪他们的时候，你还不是我女朋友。”陆羽顺嘴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咳一声假装没事，“血煞帮的刘三爷是我收购的第一批烂账。后来刘三爷死了，血煞帮被血煞宗收编。这笔账他们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