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天才陆昂
第六星门开启者，肉身中的骨密度被异兽神力重塑，徒手接下玄级斩击型神物一记正面劈砍，虎口裂开一条血线，但那条血线在三息之内完全愈合。愈合速度之快，在全息投影的慢放镜头下看来，简直就是时间倒流。
“当八大星门全部开启时——”
陆璃切到了最后一个窗口。
那是一位星神会中的第八境巅峰武者。
他站在一片模拟异兽战场的全息训练场上，周身亮起八道星芒。
与此同时，训练场的攻击阵列启动，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上百只模拟异兽，届时x级异兽，虽然参差不齐。
但十五息之后，训练场清空。
而那位武者站在原地，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他周身萦绕着八种截然不同的异兽神力，像是八位不同领域的异兽同时附体于一身。
“八门同开，同阶无敌。”陆璃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八个字。
她的声音不大，但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方砚秋的数据板差点从手里滑落。
常培元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嘴里喃喃着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听到的是“这比当年帝江第一军团修炼的神脉法都要恐怖”。
天南大学神物研究院副院长蒋英洲站起身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最后对着陆璃大喊道：“陆教授——不，陆会长，你确定这些测试数据没有经过任何美化处理？八境巅峰武者十五息清空上百只x级异兽，正常实战就算禁忌天赋或者拥有地级神物也未必能做到！”
副院长的称呼脱口而出，他自己似乎都没有意识到，他口中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陆会长”，而不是“陆教授”。
“蒋院长，”陆璃的笑容很淡，“我星神会从不造假。”
“那你怎么解释……”蒋英洲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禁止令。
巅峰武者在某些特定条件下的保密限制。
如果这些测试是在武幕星河进行的，如果参与测试的是那些在异星战场上拥有保密身份的巅峰武者，那这些数据不仅可能是真的，甚至可能被刻意压低了一些，以避开武幕星河那边的禁止令审查。
他的沉默比刚才所有质疑的声音加起来还要响亮。
‘这星门同开，类比于引爆神脉或者元星。在星空炼体术上是一个底牌，但在星神术中是常态战斗。’王闲眯着眼，‘这点比起原版的星空炼体术甚至还优化了。’
当然那是原版的，在如今有了太初境界后的星空炼体术，或者说星空战体完全体后，引爆神脉和元星也能做到常驻。
因为太初境界，自身便是一个小宇宙，能无穷无尽吸纳宇宙能量。
自然不需要所谓的引爆了。
但这个境界，是太初之境，是星空炼体术的第四个阶段。
星神术的第三阶段，还达不到这个境界，却能通过解放八大星门来获得更加恐怖的力量提升。并且没有要命的副作用，从意义上来说，要比原版的星空炼体术更上一层。
王闲微微点头。
时代在进步，世间远不止自己一个天才。
有人若能站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出另一条路，那也是正常的。
没有反而不正常。
每个时代都有对应的主角，而不可能只有他一个。
这时。
“副作用！陆教授，我说的是长期副作用！”胡霆的声音已经在礼堂里回荡了整整两分钟，“任何增幅体系都有天花板，星门不会例外。代价延期不代表没有代价。一年测试期对于经脉结构性的永久蜕变来说还不够长。你有没有十年期的数据？有没有跨代测试的对照组？有没有——哪怕一组——星门开启后又关闭的逆向测试？！”
陆璃的回答不卑不亢：
“胡院长，您提的这些问题正是星神会接下来五年内的核心研究方向。今天公开课的目标不是证明星神术完美无缺，而是向整个神物时代展示一种可能性，一种由神脉法衍生出来，不同于神物适配上位的，新的力量路径。”
胡霆没有坐下。
他身后的青龙大学代表团也都沉默着，气氛越来越凝重。
而更大的风暴在同一排座位的另一端酝酿着，贤庭集团的常培元，正在他手腕上的数据终端上飞速输入一系列复杂的验算公式。
他每输入一行，他身边方砚秋的表情就难看起来。
等到最后一行验算完成后，常培元摘下了眼镜，抬起头，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调对陆璃说了一句话。
“陆教授，根据贤庭集团内部的评估模型推演，星神术第三阶段的实测数据表明：当一名武者开启五扇以上星门之后，他自身所承载的异兽神力波长会与他所适配的神物波长发生干涉。”
“这种干涉目前在我们的验算模型里显示为负值。”
礼堂里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说人话，常总。”一直未曾说过话的龙校长忽然开口。
常培元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的星门开了五扇以上，那他大概率用不了神物了。”
全场哗然。
“当然大概率用不了神物了。”
陆璃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意外。
“这恰恰是星神术最根本的优势。”
常培元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个难以解释的负面问题，没想到陆璃的态度不是辩解，而是承认。
“常总，在座各位，包括正在看全息投影直播的所有武者，请注意——”陆璃翻过一页投影，屏幕上浮现出一句被加粗放大的核心结论，“神物和星神术的冲突，从来不是我们星神会的研究瓶颈，而是它的设计初衷。”
“各位，我们走的，是当年王闲武神留下的路。”
“而非如今的神物之路。”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
礼堂里又是一阵骚动。
常培元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陆璃没有多解释，而是直接在投影屏上调出了两组对比数据。
左侧是一段实战录像，一位持有地级增幅型神物的七境巅峰武者，在面对一只x级异兽时，花费了将近六分钟才将其斩杀。
神物的增幅效果在前三分钟达到了峰值，但在此之后出现了明显的效能衰减。
异兽的神性波长与神物的增幅回路在对抗中产生了共振干扰，第七分钟时增幅效能已经跌破了基准线的百分之四十。
右侧是一段同等条件下的实战录像，一位开启了五扇星门的七境巅峰星神术修炼者，没有配备任何神物。
他面对的是同一级别、同一血统、同一战斗数据库中的镜像异兽。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不到两分钟。
“任何力量形式的本质，都不是适配，而是强度。”陆璃缓缓道。
简而言之，只要足够强，不用神物也可以。
一听这话，王闲又点了点头。
陆昂这么走是对的。
无论是依靠神物也好，修炼其他也好。
只要足够强就行了。
“神物适配的本质，是在武者和外部力量之间存在一个适配损耗的问题。”常培元缓缓开口，“但问题是，一个武者不能只靠杀异兽来开星门。从某种意义上说，星神术的成长路径比神物适配更加严苛。黄级神物适配至少可以在检测仪上坐两分钟就出结果，但星门开启需要实际的战斗和击杀。这意味着星神术永远不可能像神物一样全面普及。”
“所以贤庭集团并不反对。”
但显然也谈不上支持。
这个表态让场间的氛围微妙地松动了一些。
“这就足够了，至少神脉法有了传承不是么？”陆璃抬头看向众人。
这话一出，众人隐约这才明白。
这不只是来传播星神术的。
这还是来龙国再兴神脉法的啊！
一旁的龙校长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道，燕老，不是我不支持神脉法。
而是有更好的，所以你如今看着现在的这一幕，知道原因了么？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蒋英洲再度起身，缓缓道，“你的这些数据和实战案例，都只能证明生命力增幅后，武者纯粹的战力表现。灵魂承载力却没有实际案例。”
“我承认你这个阶段的星神术修炼到八门同开，确实能做到同阶无敌，甚至能说不定能武神过招，也能持平拥有地级神物的同级强者，甚至超越之…”
“但以吸收异兽神力作为代价，必然会伴随着残留的异兽灵魂。”
“而且杀得越多，必然承受压力越大，即便进行了一定的灵魂修行，你怎么能证明能承受的住？”
“这是利用异兽神力的负面作用，你该如何证明你所谓的星神术能避免这个问题？”
这次倒是问到关键上了。
王闲不由点点头，不愧是龙国五大的教授，眼光依旧很锐利。
这也是他刚开始看到星神术就想到的关键点。
也是星神术的缺点。
你不能只说说星门大开后，灵魂强度提升如何等等，得有实际表现才行。
毕竟战力表现是一方面，灵魂表现又是另一方面。
“蒋院长问的，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陆璃缓缓道，“接下来，我会亲自以自身为案例，证明八门同开后，我的灵魂承载力程度如何？”
“灵魂验证向来繁复无比，你如何验证？”后者微微皱眉，“单一的灵魂测试项目繁多，即便是武神威压也只不过意志层面的检测，除非是武神的武愿鸿象，那是武神强者作为灵魂层面强度的最高标准。”
“你要说你能直接现在就凭借星神术证得武愿鸿象，那我没话说。”
但这显然不可能。
陆璃微微一笑：
“我是无法证得武愿鸿象。我想，如今的武神强者，应该也没有几个真能证得武愿鸿象吧？”
话一出。
连两位武神都咳嗽了一声。
神物时代的武神，确实没有真能有几个凭借自己开创镇国武学，证得武愿鸿象的。
就算有，也是走的老路证得而成。
那位薛武神都有几分尴尬，但也没说话。
这是事实。
但也没什么丢脸的，武神的实力是有多方面组成的，上个时代武愿鸿象是武神强者的代表性力量之一。
而这个时代，多了一个神物。
只要能把神物运用到极致，并不输给任何力量。
“那你怎么用实例证明？”蒋英洲好奇问道。
陆璃抬手朝礼堂后方的墙壁遥遥一指。
墙面上的全息投影屏画面切为明礼堂这座建筑的平面结构图，礼堂中央演示台正下方的位置被标注了一个醒目的浅蓝色轮廓。
与武库的距离，不到两百米。
“很简单，我开八星门，若能拔出这把残留着王武神武愿鸿象的残兵，就是实例。”
话一出，满堂皆愕！
原来如此！